【缤纷文艺】评董保延诗集《永远的绿地》

发布时间:2016/7/11 18:06:28 发布人:山茶 浏览量:次浏览

??? 有一位文艺评论家说:“诗歌还是有必要保持时代的神性取向。诗歌的神性就是拯救。”他还引用一位诗人的话说:这个世界最高尚的心灵,将永远是探索精神和物质两个方面的意义,那就是诗的向往,精神的向往。这里所说的“精神”,就是时代的声音。即诗歌在此意义上,应成为人类精神的某种鼓舞与自慰,对存在与生命的追向,对真实的亲近,充实世俗的空虚与浮泛,抚摸人性,打通理想家园的道路。?最近,读了董保延由北方文艺出版社出版的诗集《永远的绿地》,对上述关于诗歌的理论观点有深入一层的思考,故想从欣赏《永远的绿地》入手评说一番。????


??? 董保延笔耕涉猎到的文艺创作领域很宽广,从新闻类的诸多体裁到文艺类的小晓、散文、报告文学、评沦、影视、诗歌,都出版有个人专着,并取得卓着成绩。这位具有从军史、编辑史和演讲史的作家,还是一位灵活机智、妙语连珠的演说家。诗歌集《永远的绿地》出版后,得到广大渎者尤其是边防部队官兵战士的喜爱和好评。《永远的绿地》从所写内容上可划分为两大部分:“军旅诗意”和“生活如诗”。诗集目录页和封底上的一首小诗:“这是一块男人的土地/绿色/是它永远的主题/这是一块青春的土地/生命/因此而更加壮丽/当兵的历史也是写诗的历史/耕耘并快乐着/因为心中有一块永远的绿地。”可以视做诗集的一张名片,把诗人创作的主旨,诗人生活的经历,诗集的内容,创作的心情均显示出来。通过这张名片,照亮诗集的神性取向。读《永远的绿地》,进一步看到董保延诗歌创作的独特个性、艺术风格是十分鲜明而突出的。????
??? 《永远的绿地》最为明显的特色是以军人豪迈奔放的感情,抒写边防哨所部队官兵真实而感人的生活图景;以云南高原独特的自然风貌,彩绘边防战土丰富纯美的精神世界,进而对存在与生命的意义发出哲学式的追问,亲近真实,抚摸人性,礼赞军人道德的崇高,达到保持诗歌创作的神性取向。“军旅诗意”单元中的44首诗,均属这个方面的内容。????
??? 《春风的旋律》共5个小节,每小节6句短诗。“春风”在这里成了诗的意象。诗人采用复沓的手法,反复咏叹“春风”,“扑进山的怀抱”,“带来生命的希望”“播下美的期翼”,“赋予士兵独特的音韵”,使边防卫土“心里揣着春天”去履行“护卫春光万里”的神圣职责。诗人用隐喻、借代的手法表现了积极向上,充满理想主义的时代精神。诗歌清新明快,质朴靓丽,从一个方面代表了董保延诗歌语言的风格。美学家朱光潜说:“艺术来源于自然,诗歌乃是感情的自然流露。创作并非无中生有,诗必然有所本,自然就是诗歌的所本,诗依据自然加以熔铸雕琢,通过诗人心灵,才成其为诗。”董保延有从军的历史,战士原本是诗人。他长时间深入边防前沿,对边卡哨所,战士生活十分熟悉。他目睹过边境大山的峻峭雄伟,力图用心去感受大自然的浑厚磅礴,去触摸森林的茂盛苍翠,洞察深壑云海,审视浓雾霭岚。所有这一切,使诗人捕捉到诗的意象世界,酿制成优美壮丽的诗篇。????


??? 在这个方面,比较得意的作品如《边境印象》、《山情》、《我是军人》,《山的旋律》,《战地杂咏》、《雕像》、《碑记》、《山颂》、《寻找》等。这些诗中,作者用“山”为意象,集中塑造军人高大伟岸的崇高形象。诗中渗透着军人的豪情壮志,钢铁般的毅勇坚强,大山一样的坚定雄伟。贯穿融和到诗中的是一种阳刚之气,这便是董保延诗歌创作的神性取向。????
??? 我们来欣赏《山情》和《我是军人》两首。《山情》采用3个反诘句开头:“山也有情么?山也有爱么?山也会倾吐心中的相思么:”逼视出大山的肯定回答。于是大山“用流泉飞瀑,奏一曲绿色的抒情诗/用行云浓雾/绘一幅壮美的七彩图/用干绿万翠/铸一座边关屏风”,进而点出大山最多情的地方,乃是在“林密浓雾深处”,战士们用心血播下的新绿,大山怀抱中孕育着战士的梦,这个“梦”便是卫士目光的闪烁。该诗用大山富有特色的种种景物的烘托,暗示和隐喻,揭示出边防卫士精神世界的美,这种美聚焦到一个“梦”上。而边防卫士的“梦”就是为国为民,保卫和平、守护家乡的神圣职责。《山情》可谓隐喻深刻,韵味隽永,情感浓烈。《我是军人》以饱满充溢的情感,豪迈奔放的诗句,抒写出军人崇高的志向。全诗3小节,第一小节,“我们的血管里/奔流着黄河长江/因此才有了生命之歌/澎湃向前的旋律/我们的骨骼上/镂刻着长城昆仑/因此才赋予青春诗行气宇轩昂的音韵”。第二小节写军人驻守的边防哨所充满了诗情画意。“喝口南疆的山泉/想起了大运河自豪的船队/采一束边关的兰花草/忘不了圆明园也有过绿茵花蕾/〈十五的月亮》/唱醉过我的心/猫耳洞盛不下赤子深情。”写出了战士思家的历程,道出了爱边关的决心:“让剑与火伴我同行”?结句显得更加铿锵有力。第三小节,写子弟兵不朽的宣言:“只为记住领章上那颗闪烁的金星”作品处处显露出奔放豪情。明朗、清新、感人。“军旅诗意”中,含有另一类近似散文诗的朗颂诗,更能体现作者诗歌创作的倾向性:坚持时代精神的神性取向,对存在与生命的追问,亲近真实,抚摸人性,表现崇高。如《雕像》、《碑记》、〈〈山颂〉等。采用近于散文诗的长句式,大量铺陈、叠词、叠句、排列、排比,造成感情的一泻千里,滔滔潮涌之势。????
??? 《雕像》一首,诗人“站在英雄雕像前,我们在想/究竟是什么,给石头以万古不朽的生命?/站在英雄的雕像面前/我们在寻/在这无言的生命中/藏着一个怎样的魂灵?”两个排比句后,诗人展开诗的想象翅翼,追溯遥远的亘古,想到火红的过去,回到沸腾的今天,展望辉煌的明天,用热情洋溢的词语礼赞英雄的足迹,追问生命的意义。“英雄在仇与火中锤炼出永恒的生命”一句,达到抚摸人性,亲近真实,表现诗的时代神性取向的目标,令读者叫好。??
??? 《碑记》一首,多了些诗人的哲理,以此道出“碑”所涵盖的人生价值:“碑有多高/人格有多高”,“碑是一部英雄的乐章”,“巍然耸立的碑/刚直不屈的意志”只是为了崛起/才昂起了头颅/挺直了身板。”从而颂扬”碑”的高尚:“不是为了炫耀自己/只为着昭示别人。”诗的第二个层次,峰回路转,回溯历史,从陈胜、吴广揭竿而起,写到古罗马斯巴达克斯的呐喊,赞美男人的品德——刚强。诗的第三个层次,写到列宁、毛泽东两位伟人的高大形象,伟人都具备英雄的胆魄。诗的第四个层次,写到人民英雄纪念碑,讲述了中国革命的历程,辛亥革命、五四运动.长征火种、抗日烽烟等。礼赞了刘胡兰、黄继光、罗盛教、邱少云等英雄人物,追问存在与生命的意义。作品结语于“石在/就有碑在/碑在/火种就不会熄灭”。整首诗洋溢着革命英雄主义精神。军人、革命家、领袖,他们共同的品格均含有坚强、英勇、伟岸、为理想而献身。读这首诗能触到时代脉博的跳动,能听到时代呐喊的声音。语言的铿锵有力,节奏的激昂跳荡,音韵的和谐优美,是可以登台大声朗诵的佳丽词章。????
??? 有的文艺理论家说,通过艺术展示人的精神生活,是诗的本质特征。诗的形态和语言表现力,对于情感的传达,可以进入理解感情,评价感情,清醒而深邃的高层境界。董保延的很多诗,从某种意义来欣赏,均一扫世俗的空虚与浮泛。达到了较高层境界。《山颂》,全诗共6个小段,长短共70余行,是《永远的绿地》诗集中最长的一首诗,也堪称最完美的一首诗。第一段,从山的伟岸,说到中国多山,每座山都是一支英雄的颂歌;第二段,写红军长征爬雪山,演绎出勇士的刚强;第三段,写狼牙山的出名,是壮士的英名,“雄峙的山头/把民族之魂高高举在苍穹”;第四段,写长白山的皱褶里埋藏着众多勇士的化石,礼赞杨靖宇为第一个勇士;第五段,写华茔山,称颂江姐像红梅花一样高洁;第六段,写喜马拉雅山,喀喇昆仑山,二郎山的故事,传达出一个真理,即”读懂山的人/也读懂了勇敢/读懂了胆识”。《山颂》是一首气势雄浑,豪情奔放的英雄颂歌。诗人巧用意象、夸张、比喻、借代等多种修辞手法,展开神奇的想象、联想;对各个不同时期出现的英雄人物理解感情、评价感情,对英雄的存在与他们生命的意义发出追问,深刻审视,从而把诗推向一种清醒而深邃的境界。有时也使读者敬仰崇高,感悟崇高,这便是诗神性价值之所在。?


??? 如果,我们把上述所论,看作是诗人对存在与生命的追问,那么,诗集中的第二部分:“生活如诗”中的许多诗,就可以认为是亲近真实的诗。从所写内容,大体可把这部分划为三类。???
????第一类,是诗人的人生旅迹,所见所闻,或对历史伟人的缅怀。如《怀念毛泽东》(二首),或对历史重大事件的咏叹,如《遥寄威海》、《世纪之光》、《英雄》;或对革命圣地的礼赞,如《延安印象》(二首)、《车过松山》、《滇缅公路抒怀》等等。这类诗的特点是,善于捕捉到一个或几个具有典型性的细节,引伸开掘铺陈抒写,拓展出诗的意境,揭示出历史人物的精神世界,挖掘出历史事件的亮点,给人以激励和鼓舞。?《宝塔山》选取了一个夕阳映照的傍晚,诗人哼着信天游登宝塔山,没有碰见唱歌的老汉这个细节,来表现出“不见金戈显耀/铁马浩荡”的革命战争场景,只见“一群白鸽从身边飞过/暮然望见/那依然雄峙着的塔端”。诗从亲近真实中开掘出如今和平幸福的景观,是多少英雄用生命换来的这样一个真理:结句“高天上聚集着流云/苍茫间传来绝响”。以如此深邃高远的境界,极富哲学的美妙声韵而感动人。???
?? ?第二类诗,《老城印象》(十三首:诗人用历史深邃的眼光,洞察昆明沧桑的岁月,昆明老城昔日的综影依然铭刻在诗人心目之中,那些几经时间咀嚼幻化出来的诗句,精炼简洁、清新明朗。无论是《书林街》、《万钟街》、《尚义街》、《青云街》、《阅通街》,还是《金碧路》、《巡津街》、《五福巷》、《香油巷》,昆明老城的街巷命名,变迁发展,点点滴滴的痕迹都烙印在人生的记忆中。土路、小院、瓦房,塔影、门牌、商铺、柜台、飞翔的风筝、呢喃的燕子、钓翁的渔火、摆渡的木船等等历史掌故;时代变迁,独特风物,都被诗人浓缩成优美动人的诗句;古典余韵,如诗如画,悠悠旋律,回荡心中。有的作品还如同古代唐宋词章.即短小精粹,又涵盖深远。?如《钱局街》一首:“造币的丁人/口袋空空/没钱的呻吟/肠断寒秋/一从隔壁军歌起/便有斗士热血涌/生命可贵义无价/社稷不存谁奈何/世代财富树/逢春花才浓/老街穿起时代装/店铺时尚女儿宠/人气鼎盛/生意兴隆/更有图书垒成楼/招摇知识无穷”。两小节诗,对比如此鲜明突出,写出了新旧两个时代炯异不同的景观,句句字字如珍珠,掷地有声。总之,?“老城印象”这组诗,文笔练达,清新优美,意境高远。所写事件亲切真实,对人类生命存在的抚摸,动人心魂,是从另一个侧面表现时代精神的佳作。????


??? 第三类诗,《中南行》均为旧体七言律诗,是诗人怀古的咏唱。无论是《韶山》、《黄鹤楼》、《庐山》,或者是《景德镇》、《八大山人故居》、《滕王阁》。或咏唱古阁亭楼名胜大观,赞叹景德镇陶瓷器皿;或称颂革命圣地风物,怀念妙笔丹青画圣,诗人均能承传中华诗词古典风韵,寄情于景,借景抒怀,托物言志,情真景深,写得真切动人。????
??? 总之,董保延的诗歌创作有其独特的灵性,他不跟时尚追求,不仿那些时髦的诗派,不管第三代诗人如何喧嚣,也少过问现代“新死亡”派诗人对语词的饕餮与精神的苦渡。只顾走自己的路,坚持诗歌反映现实生活的真实,坚持以军人的豪情来表现新时代的精神,坚持传统承继艾青、贺敬之、郭小川等诗人的风格。即对存在与生命的追问,亲近真实,抚摸人性,达到打通理想家园的道路。这在一些地方人类精神危机的今天,更具有十分重要的现实意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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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本栏编辑?? 林发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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